新华社巴黎1月11日电（记者罗毓）法国制药业素来以优秀创新能力和良好质量口碑在国际舞台占据重要地位。因为重视研发投入、人才培养和创新产业集群构建，法国既有世界级的顶尖企业，也有在细分赛道具备优势的中小型药企。
然而，面对药企利润被压缩、科研人才流失、国际竞争加剧和严格的监管制度，法国制药业承受巨大压力，如何应对光环下的“暗礁”备受关注。
2025年10月22日，在法国巴黎，大量游客聚集在卢浮宫博物馆的玻璃金字塔入口前。新华社记者张百慧摄法国制药业享誉国际
法国官方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9月底，该国有260多家制药企业，400多个生产基地，形成了高度密集的产业布局。
其中有多家世界顶尖的大型制药企业。比如在免疫学、罕见病、肿瘤学方面知名的赛诺菲集团，在肿瘤学、心血管代谢和神经病学方面建树颇深的施维雅集团，在特效药研发领域表现出众的益普生制药集团，还有业务横跨制药和皮肤美容领域的皮埃尔·法布雷集团等。
法国也有在细分赛道具备优势的中小型药企，它们积极探索基因疗法和细胞疗法等方向，在生物技术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
不同体量的企业共同塑造了法国制药产业的强大实力。据法国制药企业协会介绍，2023年，法国药品出口额达到334亿欧元，为法国带来20亿欧元贸易顺差，是法国第四大顺差行业。
法国制药企业协会2025年3月发布的数据显示，法国是全球第五大制药市场。按销售份额计算，法国制药占全球市场份额的2.9%，在欧洲位居第二，仅次于德国。
繁荣局面的多重因素
高强度的研发投入、充满活力的产业集群和科研人才的培养，都是促使法国制药业繁荣的重要因素。
官方数据显示，整个法国制药行业近年来超过12％的营业额被投入研发。赛诺菲2024年研发支出已提升至营收的18%，益普生2024年则将营收的20%左右投入研发。
施维雅研发中心位于巴黎南部的萨克雷，与法国巴黎-萨克雷大学为邻。研发中心建筑呈环形，聚集众多初创企业。“这里集中了法国约25%的研发活动”，施维雅研发执行副总裁克洛德·贝特朗告诉新华社记者，顶尖研究机构基本都在这里设点，形成多领域的创新生态系统，而且仍在快速发展中。
“巴黎-萨克雷癌症集群”是其中的一个创新生态系统，它包括古斯塔夫·鲁西癌症研究所、赛诺菲、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巴黎-萨克雷大学和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等机构，能够促进学界、产业界等在癌症研究领域的互动与合作。据贝特朗介绍，施维雅通过这个集群推动了胰腺癌研究等项目，与集群内的伙伴签订科研合同，各展所长。
法国药企也很重视人才培养。贝特朗以施维雅为例说，除在当地招聘人才之外，施维雅还在整个萨克雷教育体系中织密合作网络，施维雅研究人员到大学或工程学院授课，参与各类培训项目，启动博士课题。
光环下的“暗礁”风险
多重光环下，法国制药产业也面临若干风险。据法国国际信息与前景研究中心介绍，在制药行业中，法国的市场份额在过去20年间持续下滑，降幅甚至超过了整个制造业部门的降幅。疫苗领域尤为典型：2000年，法国占全球疫苗出口的23%；到了2020年，这一比例已降至14%。
出口市场份额流失，主要原因包括企业利润压缩、科研人才流失和某些严格制度遏制创新等。
法国医药咨询机构IFIS集团说，多年来，法国制药市场增长一直乏力。药品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占比停滞不前，背后是对药品用量和价格的严格控制。2023年，虽然法国药品净销售额增长了3%，达到261亿欧元，但这没能有效改善医疗领域公共财政，法国医保的赤字近年来仍在增长。
人才流失也是困扰法国制药界的难题。法国《世界报》援引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部的数据介绍，该国35岁研究人员每月收入平均约为3600欧元，这样的薪资在欧洲缺乏竞争力。法国全国科学工作者工会2024年报告指出，高等教育和公共研究领域是不稳定就业的重灾区，不稳定就业率高达33%，年轻研究员和女性研究员首当其冲。编制不足、以项目经费替代固定岗位薪酬等因素导致人才不断出走。
在药品审批等方面，欧洲严格的法律法规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法国制药业发展，有关程序带来的延误和成本可能对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构成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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